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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2009 张在元终于有一个同行(不仅专业同,职业也同),如此高频率地出现在新闻媒体和大众口中。
大概10多年前,在同济听过张先生的讲座,印象最深的,是两部幻灯机一起放图:非常漂亮的图片,非常畅想的方案,非常有激情的一个人。
此事的是非究竟,大致已能看出个轮廓,引起我思考的不仅是真相如何,还有其它一些普遍性问题:
1、每个人都可能会碰到不测风云,谁来保护他呢?
“单位”,“国家”,还是“自己”?“单位”、“国家”与“自己”,该占怎样的比例?“单位”对每个工作其中的人,应给予怎样起码而必要的保护与尊严呢?“国家”的责任是什么?“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2、先“自保”,再去求“他保”!
“功臣”尚且如此,咱们老百姓更要注意保护自己。难道每个人一定要修炼成“成功人士”,才有资格对“单位”、对“国家”要求“回报”吗?对每个普通人来说,怎么在这个复杂混乱的利益转型期,维护、争取自己的应得合法权益,有尊严地活着,需要智慧与勇气。
3、今天的我们,对所谓“单位”,该抱怎样的态度?
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工作上尽完职业责任后,其它少来干涉因而就主动放弃那些“保护”与利益?还是做出温情的家庭模样,全身心(从生活到工作,从人际关系到休闲娱乐,从职业到爱好……)投入,人格完全依附呢?中国的事业单位,往往脱不了上述两种极端。对“大学”这样一个特殊的“事业单位”,怎样的态度,才是双赢、互利、相互尊重,又能保持教师的独立与尊严呢?
4、网络对今天的中国,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鱼龙混杂,但至少在今天媒体和管理环境下,它让所有试图掩盖真相的行为,尤其是“自上而下”的一些企图,很快大白于天下。
…………
心里还是非常非常难受于张先生遭受的病痛。
衷心祝愿所有的家人和朋友们,身体和心理,一定都要保持健康!这是第一位的,是人生最重要的!
其它的“名”或“利”,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还是放松些,放下些吧!
11/13/2009 “人格”是可以用发证来证明的吗?听说JT要给毕业生发“人格证书”,随产生如下疑问:
“人格”是可以用发证来证明合格与否的吗?发证究竟是起好作用,还是副作用更大呢?
若想在人格培养方向上做些事情(这的的确确是个需要大力弥补的至关重要的方面),该踏踏实实在哪些方面一步一步做起,才能滴水穿石呢(人格培养本就是个费时、费力,无法立竿见影的事情)?
发证的人值得信赖吗?
如此软性的指标,让一些自身人格都很难确保稳定、高尚的人(假设就是一些普通人)来做鉴定,这个评判程序、指标制定、委员会构成,该如何设计,才能将这一必然会出现的问题所产生的影响,降至最低呢?
是否会给某些掌握发证大权的人,提供了又一次“寻租”机会呢?
“人心隔肚皮”、“表里不一”……等等现象,本属于人的一种生存本能(控制不好,就会有人为了自身利益,将这一本能大力进化,达致欺骗程度,这就属于道德、甚至法律问题),谁有资格和能力“去伪存真”,判定“真正的人格”呢?
发证这一手段,是否会引导学生去不断进化这一生存本能,产生出一系列恶果呢?比如欺骗,两面三刀,溜须拍马,对上一套对下另一套……
一个良好的出发点,用一个过于简单化、技术化、工科化的工具,虽然听起来容易理解,管理起来甚是方便,实际效果却往往适得其反。
看看我们数量指挥棒、SCI/EI一刀切下引导的高等教育现状,难道还不足以引起我们的反思吗?
11/7/2009 交大看话剧好像除了工资,我基本上没享用到交大任何“实惠好处”。
礼拜三(4号)晚上,趁到闵行给学生看世博方案之机,免费看了场中国话剧院演出的《青春禁忌游戏》,总算是揩了次油。
这是“高雅艺术走进校园”的活动。大学校园里,一直享有这样的好处。但工作后,下意识觉得校园中(即使是专业人士)的演出,总有些业余感、应付感,基本放弃了观演兴趣。但当天的演出,让我觉得自己“out”了。
交大剧场的硬件不错,整个舞美、灯光、音响,布置得非常专业、一丝不苟,演员也很投入,情绪称得上饱满。
剧本写得非常棒,柳德米拉·拉苏莫夫斯卡雅(前苏联)80年代末期写就(想想1989年,对于中国、对于前苏联,是怎样翻天覆地的动荡年代吧!)。表面上讲的是学生与教师之间的故事,其实,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斗争、较量、乃至溃败的寓言。
针对当下“话剧”已然堕落到“供(大众)白领消遣、逗乐、解闷的玩意儿”,这部话剧严肃、认真得,让我颇有些吃惊!
故事采用的是“残酷青春”的路数,这是一直以来西方文学中的重要主题,如前苏联影片《稻草人》,英国影片《发条橙子》,都有很好的阐释。
中国人会回避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我没想明白)。我们的作品中,学生永远是善良、纯洁向上的,童年、少年,永远是美好光明的,从不敢涉及年轻人的邪恶。
但仅就事实而言,我知道,文革中有学生(甚至还只是初中学生)将老师打到在地,甚至殴打致死。当时,有学生造反闹革命,追赶到我家所在的部队军事学院大院里,妄图动手殴打母亲。多亏士兵们极力拦阻、保护,以及面对身怀六甲的母亲,没胆量下手。母亲总算躲过一劫,我也才幸运地活下来。因此,我小时有个别名,叫“范保华”(母亲名字中有个“华”字)。
再看看现在,不是一直有类似新闻吗:在厕所内率众疯狂殴打自己同学的女生,将硫酸泼向动物的男生,枪击自己不满的教师和同学的博士生。
演出中,交大观众在某些节点处的鼓掌,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些节点处,往往是女教师慷慨陈词理想主义色彩台词,与刚刚学会现实主义的学生进行较量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然后戛然而止。非常像开大会某领导发言,喊出昂扬口号,静待片刻,等着叫好。从小就被驯化的“不明真相的”的群众们,仅靠本能就知道,要给出掌声一片。
我在那些节点处的感受,往往是五味杂陈,倍感难堪与辛酸(剧本的深刻性远远好过演员。中国演员对问题的理解深度,由于文化水平、政治环境等因素,恐怕也就到这个“不明真相”的地步了,剧本的挖掘远远不够。)
故事太容易与今天的现实联想在一起。
我在想,理想主义之所以溃败,是不是因为她把希望全都寄托到别人身上了?比如,当女教师发现她一直在“灌输”给“正义、善良”的学生们,根本没受那套教育影响,而是用她认为的,如“垃圾一样丑陋”的现实逻辑跟她纠缠时,她内心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溃败感。而她应付恶的手段,又是那么地无助,被道德牢牢约束在圣人(其实就是软弱)的地位。
我接着再想,那些怀揣理想在斗争中牺牲的第一代革命者们,如果也是这种心态,不采用“非常手段”去对付“他们认为”的恶,他们怎会成功?假如他们能够活到今天,看到大众们活得如此庸俗不高尚时,会不会也溃败到要去上吊呢?
但是,假如理想主义者最终将希望、将准则放在自己身上,而不在意注定会“庸俗化生活”(“庸俗”在此处,我以为应该是个中性词,而非理想主义以为的贬义词。)的大众们能否改造成功,他是不是能够更加坚强和更无所畏惧呢?假如他对付恶的手段,是“以牙还牙”的(恐怖主义恐怕就是这一逻辑的极端表现。),是不是就会战无不胜呢?
最后,还是要说上几句学生的基本文明素质。
进场时,我很是花了些时间,帮助一名话剧院工作人员,修复一副话剧广告张贴。它被某个不愿意绕路的学生径直撞坏,然后头也不回就走掉了。以至话剧院的人一直喃喃地抱怨说“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开演了近半小时后,人们才算陆陆续续到齐,剧场才算真正安静下来。我心里不断地感慨,“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整个演出过程中,剧场四处,此起彼伏地有人用闪光灯拍照(一直不太明白,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尤其现在,各种场合,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举着手机、相机,找焦距、对景框,搔首弄姿。昨晚与朋友吃饭,聊到很多中国名画上,到处都有盖章。尤其是清朝的几个皇帝,恨不得在名画的空白处盖满章才算罢休。恍然悟到,二者背后的道理其实是一样,那就是——“占有欲”)。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后面一个高举小卡片相机,如追星族一样,换个场景就闪光一下的学生,怒喝道:“请不要用闪光灯拍照!”。 10/1/2009 随感三则看了一天的阅兵和晚会,一些随感赶紧记下,怕忘记。
1、84年那次阅兵和狂欢,记得当时已上高中的我,看着电视直播,对父母说,就为能够在广场上作为大学生狂欢一夜,大学也一定要去北京读,因为算下来,我的大学是能够赶上89年40年大庆的。
后来,阴差阳错,来上海读大学;
再后来,89年到了,也的确在那一年里,在天安门广场,从阳光刺眼的中午,呆到了深沉微寒的子夜,但那是在5月,10月里,是没有任何大庆的;
再再后来,发现上海是来对了,虽然最后工作选择时,又差点儿去了QH,还是父亲了解我,说我不可能适应北京,出手阻止。
以我现在对自己的了解,估计在北京,只能有两种结局:烈士,或者被复杂的人事、观念纠纷憋曲在某个角落愤世嫉俗到满头白发。
2、中国真是大国呀!
从白天到夜晚,整个庆典的手笔,都很大。很多形象、构思,要靠鸟瞰才能看个完整,要靠全景图,才有效果,形态基本为稳重的完形,色彩当然以红色为主。忽然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正因为我们本身就大,也更加追求大,“效果”往往是要从远处看的,近处、可手触摸的东西,就不那么讲究。
记得92年去北京当时最贵、只允许外宾进入的五星级宾馆(王府饭店),参观据说是香港人做的室内设计,当然,施工是本地人,其粗糙的工艺、细部,让我惊讶了很久。要知道,那时我还没出过国,对类似瑞士、意大利、法国、德国的工艺、工匠感标准,对建构啥的,还一窍不通呢!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天安门城楼贵宾们扶手栏杆下面的两行黄色琉璃瓦,一行横砌,一行竖砌,那施工得叫一个歪歪扭扭。我甚至怀疑,是徒手画出來的,因为感觉不到琉璃的光感,瓦下的阴影又黑黢黢太过平均,没有真实阴影应该有的退晕感。
3、第三代领导人的头发,是染黄的吧?没像大部分中国老人会染黑发,很与时俱进、很上海呀! 红色艺术必须承认,作为一个出生、成长在部队大院里的孩子,看到阅兵式,还是会激动得热血沸腾。虽然当我理性冷静起来时,会对战争、和平、部队里的种种真实内幕,有着另一番解读。
必须承认,作为一个从小历经游行、集体主义熏陶、红色教育的人,看到人海战术的演出,尽管有时会反感到鸡皮疙瘩爬满全身,但有时也会被感动到热泪盈眶。虽然当我理性冷静起来时,会认为尊重、表达每一个个人的人性、人权、民主权利,比面目模糊、貌似高尚的集体,要重要得多,个性张扬的七嘴八舌,比整齐划一的大合唱更有价值。
必须承认,作为一个与大部分同胞相比,从自身家庭和成长经历看,在中国多年的巨大变迁中,受到的伤害算是少的,获得的好处算是多的,因而面对“团结”、“和谐”、“成就”的颂歌时,会不由自主地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当我理性冷静起来,知道不公正、不公平、不民主、不和谐的事情比比皆是,甚至愈演愈烈。
所以,感性和理性的冲突,就不在这个日子打架了,还是做些对专业有启发的分析吧。
昨晚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复兴之路》,让我发现中国的编舞与舞美者,其观念和技术都非常了得,相对来说音乐就逊色很多。能看到非常多最新的舞蹈与舞美手段(以我之见,这些手段多从西方而来,其源泉大都来自非常个人化的感受,都属于“现代舞”、“现代视觉艺术”范畴),与那么明确的政治导向,那么集体化的人海战术,竟然混搭得还真是不错!
编舞与舞美者以部队艺术人员为主,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也许衣食不愁、地位稳定、信仰坚定、时间不赶、经费充裕,至少从艺术形式角度看,是达成好品质的基本前提,当然,这些条件必须给到本身就是技艺高超的行家里手才行,而不是只会溜须拍马的“滥竽者”。这让我禁不住想起卒姆托10年造一座建筑,而我们今天多是1年造10幢建筑,怎么会有好房子?
印象深刻的有两段。
一段是描述志士仁人在黑暗中寻找中国出路的“曙色”。彭丽媛与簇拥着她的600多名战士人墙舞者配合演出。该段歌曲有戏剧影子,彭用唱民族歌剧的总体感觉把控。舞者人墙通过整体抽象造型与个人具像夸张表情间的不断转换(整体造型在剧场观赏尺度里可以清晰被看到,个人表情在电视转播尺度被清晰放大),在不同尺度范围,同时传达出集体性与个人化的情绪,其舒缓、紧张、爆发的不同节奏变换,由彭丽媛张弛有度的演唱引领,相互映衬。
一段是表述红军长征的段落。6名舞者,一条腿固定在一个铁质模具中,停在原地,利用身体其它可活动的部份,在一个倾斜的、慢慢旋转的圆形舞台上表演。舞者通过身体的弯曲、伸展、倾倒、平躺……,与一面不断挥舞飘扬的红旗,共同形成了一个生动、细致的表演空间,在人民大会堂那么大的舞台上,一点儿不觉得小。那些辗转腾挪、但其实又是被严重束缚着的舞蹈语汇,介于抽象与具像之间,舞者穿着具像的红军服装,可让人联想为他们在模拟爬雪山、过草地的很多具体动作,但即使舞者穿成全白衣服,其处于挣扎、突破等身体极限状态中的舞蹈语汇,同样深刻表达出(红军战士内心)一种深层的不断向上、坚韧不拔的抽象情绪。
越靠近现代的章节,整体表现越不好,其原因,很容易理解
上面这两个片断——即中国已经比较成熟的、雅俗共赏的红色艺术模式——如果借鉴到建筑设计领域中,对我们一直争论不休的“象征与抽象”、“现代与中国样式”、“大众趣味与专业趣味”如何协调,个人以为,还是相当有启发的。 9/19/2009 建筑师的聚会(4)昨晚,几个建筑师朋友又聚了次餐,除了BB、LYY两个出差在外,基本到齐。
席间依然是欢声笑语,非常开心。
两大收获。
第一大收获:吃到迄今四次聚餐中最好的一家餐馆。
(鲜逸坊,余庆路80号,靠近淮海中路,有三款菜式可圈可点。照片为YT摄)
1、公认“沪上第一狮子头”。
选料很新鲜,用手工一刀刀剁碎。肉粒大小适中,因而组合出的狮子头,不似机器加工出的肉糜由于过于细腻因而结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完整肉球,而是既能看出球体大形状,又能辨析出一粒粒的组成构件,很“建造诚实”,很“建构”。在口中咀嚼时,会有颗颗肉粒慢慢散开的过程。
肥肉比例乍看上去似乎偏高,但由于加了些微甜爽口的马蹄,立时清爽了很多,同时,在让口感保有鲜肉粒的弹性外,更增加了些许脆感。里面还加了些咸肉,又添了股咸鲜感。
狮子头浸在淡黄色汤水里,其中定有鸡汤成分,而且是将狮子头与汤水合笼蒸煮过一段时间,肉香与鸡鲜,已融合在一起。
2、翡翠鲑鱼卷
这是当下稍微上点儿档次餐馆常用的做菜理念——即一定要费功夫、费原料,并且要让吃客一眼看出来、吃出來。
将鱼肉一片片切出,剔刺,包卷起鲜虾,再摆回鱼的原来形状。清蒸端出,盘底衬有一层淡黄蛋羹。
从做菜的境界上讲,跟前述狮子头相比,有种过分加工、太过雕琢之感。正如上海这座城市,当下政府出钱让沿街的建筑都要重新粉饰、重做立面一番,恨不得将整座城市变成一座“擦擦新”的新婚房子,以体体面面迎接世博一样,缺乏天然、坦率、自信。要知道,留有雨水痕迹的墙面,那叫“历史”,而不是“寒酸”,光鲜亮丽涂脂抹粉的房子,总让人禁不住联想起暴发户。
不过该菜经过如此“过分加工”后,口感仍有不错的分寸感:嫩,鲜,仍保有鱼和虾的一些原味。这一点,也还是象上海——再怎么清洗、打扮、化妆,毕竟是见过市面的“小家碧玉”,而且这几年,“大家风范”也开始慢慢学习出些模样了,不会象一些“山中大王”、“井底之蛙”的城市(比如咱们的首都),莫名其妙地自信爆棚到“姹紫嫣红”,所以,还是要赞上一赞。
3、烤豆腐
这个菜有很浓郁的日式味道(包间里挂了些日本街景照片,看看老板娘年龄及做派,以及在西区这条幽静、绿树成荫小马路上暗藏起来的、低调、精致、小巧餐厅的整体感觉,很可能,她是80-90年代巴拉巴拉东渡,在日本攒下第一桶金的那一代上海人)。
黑色的圆形铁板,上面放了块巴掌大小,外层已烤为深褐色,内里尚存白色,介于老豆腐、嫩豆腐之间的“中年豆腐”。豆腐中间夹有少许切碎的肉粒和爽脆的腌制小菜,上面放了些削切透明如纸的木鱼花。
有朋友说豆腐中间夹的料太少,可多加些榨菜,有朋友说应该再浇上些酱汁,才可与豆腐相配。
我倒觉得,如果这道菜想再上一层楼,配料不是关键,而是要下足吃客不一定第一眼马上就能看出的功夫——即如何做出有自家特色的豆腐,通过“铁板烧烤”,将豆腐的“本味”给激发出來。
第二大收获:大家能不能一起买块地,住在自己设计的大House里。
这个建议如此诱惑我心。
今晨起来时,半梦半醒间还在遐想(瞎想)。
我一定要有两个大工作室空间:一个用做写字和做设计,放在二层,能眺望远方;一个用作画画、做雕塑,在一层,要配一个内向的、天井式、光线稳定的院落,可以帮助冥思、静想。
客厅是我生活中最少用到的地方,可以连接一个对外开敞的院子,人多时,打开门窗,可与外面融为一体;
要有好几间客房,可以让好朋友们踏踏实实地长住……
9/10/2009 教师节快乐!恭喜我吧!今天是教师节,从早上到深夜,收到很多条祝福短信,在此,向各位发信者(以及没发,但内心发过了的人),一并表示衷心感谢!
今天是教师节,下午,在闵行一个会议厅里,佩戴着一条上书“爱国荣校”的红色绸带,手捧着一大簇鲜花,如一位宾馆门口迎客boy那样,庆祝教师节。
很早就知道了获奖的消息,也很早决定,一定要参加这个会,并特意调整旅程,昨晚深夜从丽江回到上海。
参加这个会,不仅因为获奖,更因为我要回答原来号召“投票”帖中的问题。但很遗憾,没人告诉我究竟多少人投了我的票,不过我猜,这个排名,应该就是票数多少的顺序。
参加这个会议还有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就是让我有机会,得以静心观察交大教师的整体面貌。
颁集体奖时,上台的均是各单位领导。他们的服饰选择,不约而同地惊人相似:上身都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都是深色西装裤,短袖也都被稳妥地掖在裤腰里,皮带基本是深褐色或黑色,面相也都非常相似,克制中带着微笑。在更大的领导来颁奖时,身体语言也都非常相似: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更大领导的手,感激地不停摇晃着。这让我想起小学时参加大合唱时,老师对我们说的话:“大家都要穿白衬衣,深兰色裤子,白球鞋,这样才能要保证步调一致,风格统一”。
第一个发言的教师代表,完全象一个“专业级领导”,口若悬河,眉飞色舞,不断传达着来自“北京、高层”的各种消息。镜片后的眼光,滴溜溜地转着,异常活泛。听口音,应该是湖北、湖南人士。
第二个发言的教师代表,是位医学院老师。严谨中透着拘谨,如同给同行评委汇报一样,讲述着他们团队和自己的那些让我听起来有些摸不到头脑的“专业词汇和专业业绩”。听口音,应该是山西、陕西人士。
第三个发言的教师代表,本科好像只比我大4、5级,但面相怎么着也比我大10岁不止。似乎没准备好发言,言辞有些凌乱,有些喃喃自语,不大抬头看大家。听口音,应该是江浙或沪上人士。
第四个发言的教师代表,是名列“最受学生欢迎教师“榜单第一的女老师。手拿讲稿,如同cctv于丹那样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在发言中她自谦地说,她每次的教评分,都接近满分,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字轰然鸣响——“倒”
我还得了一个校级优秀教师奖(二等)。这个奖好像去年就有了,不过去年本人压根儿没接到任何该评选的信息
另外,通过本次评选,我发现,本人的博客,似乎还是蛮有号召力的,大有变成“名人博客”的趋势,看来,以后不敢随便胡说八道了。
最后,让我再次衷心感谢,各位信任我、投我选票、帮我拉票(以及心里想投却无法投,还有心里想投但懒得去投的)同学们!!! 8/29/2009 冠军,往往不是实力最强的!因为郁可唯,才有了看今年《快乐女声》的兴趣。昨晚,她止步于第四名!
假设湖南卫视一点儿猫腻都不搞的话(这个假设我自己也知道,只能是个假设),分析昨天现场,那个快女前十投票环节最为关键。
七个朝夕相处好几个月20出头的女孩子们,在两个候选人中,投票选择直接进入前三的人:一个是唱功明显高过所有选手一筹的郁可唯,一个是唱功明显低过大部分人、跌跌撞撞勉强冲上来的李霄云。
这个投票环节其实就是一个中国式人性表演的时段。
自认唱功好的人,不会把票投给很多专业人士普遍认为唱功最棒的郁可唯,由于今天中国(独生子女政策造成的被几代亲人簇拥的“内向型”小太阳们,矫枉过正的“鼓励式”教育催生的对“客观挫折”、“客观高低有别”的“鸵鸟式自我欺骗”的视而不见,价值观混乱导致的无所适从与判断失据……)培养出的异常自我的年轻心灵(过分关注自我主观评价,并冠名曰“个性”),因为不服、不信那个专业(客观)结论,是不会把票投给郁可唯的;
有过些社会闯荡经验,将唱歌视为谋生与名利工具而非真正热爱、喜欢的人,出于生存的下意识本能,不会把票投给郁可唯,因为江湖饭碗有限,高人越少,自己才能吃得越好;
跟郁可唯有过过节或关系不亲密的人,不会把票投给郁可唯的,因为一个20出头的中国女生(或者说,几乎每一个成年中国人),很难做到客观中立、对事不对人。
(网上很多年轻人在为“某人给某人投票”找到的最重要理由往往是——她们是好朋友呀,因此投她的票很正常呀。见TMD鬼!什么逻辑?这个投票又不是看谁好朋友多,评谁人缘好,而是要看谁唱得好!假如这些女生做不到这一点,其实就说明,她们不具备投这一关键票的能力,这恰如法律行为中常说的“近亲需要回避”。不过也要骂下湖南电视台,“快女”评选标准始终摇摆不定:有话题时,如那个绵羊音,就大肆炒作话题;没话题时,就不断说唱功,要跟青年歌手大奖赛看齐。标准前后不一致,混乱不堪。)
而将票投给唱功一般,因而姿态低、很努力、为人谦和(这也许跟她在国外受到的礼貌、尊重、平等教育有关)的李霄云,对上述几类人来说,在心理感受与实际功利角度,都能找到充分的理由。
将“阳春白雪”、不善言辞、有些清高恃才傲物,喜欢jazz、soul的郁可唯,与“通俗易懂”、喜庆民间、底层上进奋斗的“山歌皇后”黄英放在一起做最后PK,再由代表大多数中国电视观众趣味的大众评委做评审,其结果,闭着眼我都猜得到。
不是指责那些20出头的女孩子们,不是嘲讽大多数人的“非专业下里巴人”趣味,而是想说,在“中国酱缸文化”的熏陶下,在“中国式人际关系潜规则”的暗示下,“劣币驱除良币”、“木秀于林必先摧之”、“大多数人的暴政”、“对人不对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不同领域反复上演。 8/23/2009 关于前一篇博客前篇博客谈到的“大多数,绝大多数”,估计很多人看后会不爽——多数情况下,真相总让人不爽——这也是我当下跟学生、同事交流时,说话越来越婉转的重要原因之一(跟朋友、家人不会)。
不过还是做些解释吧,因为有人问过我,这个判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般来说,能够(或敢于)做出如此判断的人,总是有股(精英)居高临下的姿态,因此,也一定会被旁人认为,自命清高、自我感觉良好,好像只有他是有价值的、是在做有意义的事。其中暗含的高低比较的前提,我想,恐怕才是让很多人不爽的最主要原因吧。
季先生怎么想,不敢妄测,我得出这个结论,完全是因为生活体验:这似乎是人类作为一种生物,作为一种特定文化影响下的产物,无法抗拒的宿命。
这个结论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个警示,一个时刻闪闪发亮的警示,不断告诫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因为某个大人物说过了,某个体制认可了,“国际通行”如何了,或者大部分群众执行了,媒体齐声欢呼了,就是值得做的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
对每件事情,做出属于自己的、有时会被人说成偏激的判断,会很累,但我以为很值得,所以,我是许三多他兄弟“许四多”!
至于什么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事情”,太复杂了,有空再聊。
有留言有问我,怎么还会赶图?我想,在中国,只要你做设计,都会赶图。我这个年龄能做的是:只赶有兴趣的图,拒绝做没劲的图!
还有留言说我是名人博客,我当然也这么认为了,我的确是“有名字的人呀”,所以,才有两个博客!MSN主要是些随感以及(可以公开的)日记,新浪主要发些专业上的,或是其它方面比较成文的东西。
我整理了一下msn上连续发的阅读《小团圆》的零星感受,成就了一篇长文,趁休息期间,配上了题图,欢迎大家去看看。
8/6/2009 大多数 , 绝大多数昨晚,在赶图的紧张与疲累中,咬咬呀,抽出几个小时,与在上海工作的几个高中同学,跟来上海玩的初中同学LHZ吃晚饭。
席间,LDJ跟我说,前不久去世的季羡林曾说的,“大多数人生活是没有意义的”,对他有所触动。
我笑着回答说,几年前,我就有了这个看法,特别是看到颇受广大人民群众欢迎的那些家长里短的连续剧时,更加印证了这一结论。直到大概一年前左右,看到了季羡林这段话。不过,我记得他说的是“绝大多数人”,他比我狠,我还是太客气了,不好意思得罪太多人。
医学博士LDJ同学以为季羡林这句话,是在变着法子骂人民群众。
我说,他其实是骂所有人,包括“认得几个字”的所谓“知识分子”。你以为“博士”就有价值了,很多人也不过拿这个东西混口饭吃(生存),然后再如动物一般争风吃醋、交配繁衍一下(繁衍),黑猩猩一样争权夺利、耀武扬威一番(争食),然后,就是黄土一把了(跟在没在这个世界待过,没什么差别)。
看看这么多人(什么教授呀、学者呀、名人呀、领导呀),为他大唱“大师”颂歌,是不是又是一件毫无意义和毫无价值的事情呀!
网上查了查,季先生的原话是:
“根据我个人的观察,对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人生一无意义,二无价值。” 7/31/2009 建築師的聚會恢复下msn的日记功能,流水帐记一下。
7月17日晚,YT同学回国,一帮人在淮海西路1号的餐厅聚会。
从一个“原来抱的是婴儿,现在抱的是情人”的TJ八卦开始,建筑、电影、盗版、周立波……一路下来,很是愉快。
也见识了一下,大舍LYC同学绝对专业水准的模仿才能,下次要做东的TJ的zm老师“不差钱”之气壮山河。
菜卖相都不错,味道尚可。
7月25日下午,LYY邀请了一位在巴西生活过2年的西班牙建筑师,讲NIEMYER。
在武康路一个安静弄堂底部一幢带花园的洋房内LYY的公司里,各国建筑师(我瞄了一眼,有德国、新加坡、日本……)聚集一堂,喝酒聊天。
开心轻松的主人夫妇与客人,好喝的白葡萄酒,不错的点心。
那个没有设计痕迹的旧式花园,让我叹为观止。有一种不用打理,就很节制的悦目与野性,超安静,眼光周围没有一幢高层,蚊子超多!
聊天中说到,NIEMYER活得超长(101岁),工作时间也超长(好像到90多岁),重要的活都被他拿走,很多巴西年轻建筑师因此“hate him”。
第一次听说“武康路”,是高二时看《十月》上一本讲文革的小说,提到张春桥就在这个“市府要员”集聚的地方居住。
“部队大院”里长大的我,头一次懂得,地段在城市中的“阶层”含义。
补记:两个聚会中,都有人向我夸JT学生不错,窃喜一下。 7/18/2009 无聊网上搜索东西,不小心,又一次看到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拷贝+粘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仅包括我的文章,MSN对话,甚至连某些日记,都会无所顾忌地,变成自己的东西往上贴。
如果是无知,请马上注明出处,如果是知错还有意为之,请尽快删除。
否则我在这里,就要注明那些空间的地址。
5/28/2009 无聊的申遗,可怕的(网络)民意看到《媒体称我国端午节申遗成功性很大》的新闻,觉得一些人大脑的确缺氧,没事干还是怎么了?
新闻里“文化部专家”的说法,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既然申不申都要重视传统文化,为什么不把精力、金钱,踏踏实实用在让我们每个老百姓真正懂得,在今天,如何与我们的传统共生共舞共发展?反倒是,把大部分心思或政绩标准,用在跟谁谁(韩国)较劲儿、希望得到谁谁(那个所谓的“国际社会”)认可上面呢?
点开网络调查表格,发现“多数民意”背后显示出的那个巨大的、渴望得到外人认可的“自卑深井”,估计再过几代人,也难以填满。
中国人呀,何时才能正常、健康、平和起来呢?而不是表面上动不动“中国”就生气、“中国”马上就要领导世界,其实骨子里是极度渴望得到“国际社会”认可的深度不自信呢?
5/27/2009 市场经济的歌曲5/21/2009 5月20号下午的革命歌曲和诗歌朗诵我和我的祖国: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I4NzkyMDA=.html
祖国不会忘记: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I4MjU1NTY=.html?full=true 一共练了7次,没有任何音乐经验的理工科老师们,在70出头的刘西拉老师的激情带领下,水平还是相当了得滴!呵呵
临唱前一天,19号中午最后一次排练,刘大师将歌词仍给我说,“你来朗诵”。
上了四节设计课后筋疲力尽的我大吃一惊:那种激情澎湃的革命诗歌朗诵,对我来说简直是上个世纪的陈旧古董(高中演讲比赛?还是大学合唱朗诵?……)。当场试了一下,装还是能装出一副革命知识分子的奋勇架势,但浑身,不由自主地鸡皮疙瘩乱冒。
从所谓艺术效果讲,我一点儿也不怵。我完全能够用所谓的台词功夫,遮掩一切。但就怕自己情绪上不来,怕笑场。习惯讽刺、批评、旁观的我,很久没这么费力歌颂什么了,尤其是那些被我列为空话、套话的“大词”。
这些歌词里蕴含的感情与信仰,是属于我父母、刘老师那一代人的。他们是真信的,至少从我父母和刘老师身上,我知道,他们是真信的,因此,他们也真去做,真去奉献,真去牺牲,真去把为国家工作,当作第一位,把名利、享受、家庭,放在很后、很后。虽然我常对父母说,“你们真傻,你们看看现在的世道,国家都回报给你们些什么了?”但我,是真心敬佩他们的那股相信劲儿!也真心相信,他们在奉献时,是快乐的、坚定的、不计较得失的。
晚上在家练习时,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信,不管它是否被我眼中的事实,证明为谎言。
很享受整个过程,在让我朗诵之前,我把这个合唱、领唱的练习过程,当作一个享受音乐的过程。
在准备朗诵及表演的时候,我又体会到了父母那个时代年轻知识分子的快乐与坚定。
5/3/2009 投我一票!接教务处通知,本人荣幸地成为“交大第四届‘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候选人之一。
一直听到种说法:本系学生(或偏文科学生)打分挑剔,分数偏低(授课人数越少,几个学生的不满,就会导致总分大幅下滑)。但我以为,这一结果,与本系当下教学的真实状况,还是成正比的。
但无论怎样,假如我是学生,再怎么着,也很难给哪个老师97分。因为在我心中,这已是给“圣人”的分数值,所以,能跟那么多“超赞”的教评分96、97一大堆的“圣人”老师们列在一起被候选,还是把我着实给吓着了
随便点开几个候选老师文档,从他们的教学体会中,我看到了与我不太一样的观念。
他们多是将学生作为祖国未来的花朵培养,阳光、雨露、赞赏、鼓励,源源不断,他们诲人不倦、循循善诱、爱民如子、呕心沥血、德艺双馨。
但对我来说,更倾向于将学生视为一个同我一起去探索未知、平等的成人看待,追问、质疑,是我常用的方法。在我看来,负责任的老师,首先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智识负责(至于做教师的基本职业道德,比如上课、备课要认真,要让学生听懂,对待学生应人格平等、尊重、公平、公正,这是起码底线,这里不多谈)。智识上的对话与共同进步(尤其在一所好大学里,尤其对于设计这个专业),才是我在交大做教师的最重要理由,因此,教给学生标准答案,我没兴趣,我更希望能多教出些独立思考的学生,希望自己与学生一道,不断向那个“独立之思想、自由之意志”的境界靠拢。
对于此次评选,本想私下跟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师打声招呼,让他们跟授课学生说一下,投些票就完事儿,以保持“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貌似低调状
”小范,
不仅要发动本系的学生,还要发动外系、外学院的学生,因为我们专业课的受众面很小。我几次上榜,几次落选,原因就是我听之任之。
你一定要发动猛烈攻势,为我们建筑师出口气,不要让别人误以为我们建筑系没有大师!
加油啊!兄弟! 老林
在博客上发文让人“投我一票!”,已是我所能发动的最猛烈攻势了
1、这种有限公平的评选办法(至少比那种由单位领导非公开私下说了算,然后偷偷上报,再层层审批公正!),会吸引多少学生去投票呢?
2、不同学科的学生,如何能通过一个简单的点击动作,几个页面、一张照片和干巴巴的介绍,去分辨这许多老师之间(有时甚至是本质性)差异呢?(换作我,肯定做不到)。
3、现在的学生,通过快速阅读的网络文字与图片这种方式,最欢迎哪类老师呢?
4、一个老师为了受当下学生欢迎(不同时代受欢迎标准即有相同、但也有不同部份。就我个人感受,越往后的学生,越需要“被捧着鼓励”,而非“平等对待被追问”),会在他个人天性与价值观上,做出怎样的让步与调整,值得这么做吗?这么做的人是一个好老师吗(他都不相信他所做的事情,只是在掩饰自己,扮演一个尽量获取多数受众欢心的角色)?
5、所谓“受学生多数票欢迎”,究竟是什么含义?一篇口若悬河、富于煽动性、排比句连篇的煽情演讲,在今天,要比冷板凳十年熬出的学术成果,更易获得多数受众的“欢迎”吧?那么,这种评选结果,本质上是否是在评选交大的“CCTV于丹”?
6、如果第5点成立,那么,这种评选方法与标准暗含的倾向性,是否过于单一?如果真要做到一个好大学好老师的评选,是否应该分类(我以为,好老师类型应该有很多,有时很难放在一起进行绝对的量化比较,正如不了解建筑学专业的本学院流体力学的科学家们,让他们做职称或成果评委,他们或许能看出谁聪明或不聪明,但他们的确无法清晰界定,谁更有学术水平,谁的工作更先进)?那么,能够通过哪几种不同的方法与标准,公平、客观地分别评选出来呢?
7、…… 5/2/2009 屡遭和谐的帖子:512地震周年祭临近(朱涛)4/28/2009 为交大二年级学生写的——小建筑传:希腊建筑师康斯坦丁尼迪斯的一幅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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