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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7 交大看话剧好像除了工资,我基本上没享用到交大任何“实惠好处”。
礼拜三(4号)晚上,趁到闵行给学生看世博方案之机,免费看了场中国话剧院演出的《青春禁忌游戏》,总算是揩了次油。
这是“高雅艺术走进校园”的活动。大学校园里,一直享有这样的好处。但工作后,下意识觉得校园中(即使是专业人士)的演出,总有些业余感、应付感,基本放弃了观演兴趣。但当天的演出,让我觉得自己“out”了。
交大剧场的硬件不错,整个舞美、灯光、音响,布置得非常专业、一丝不苟,演员也很投入,情绪称得上饱满。
剧本写得非常棒,柳德米拉·拉苏莫夫斯卡雅(前苏联)80年代末期写就(想想1989年,对于中国、对于前苏联,是怎样翻天覆地的动荡年代吧!)。表面上讲的是学生与教师之间的故事,其实,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斗争、较量、乃至溃败的寓言。
针对当下“话剧”已然堕落到“供(大众)白领消遣、逗乐、解闷的玩意儿”,这部话剧严肃、认真得,让我颇有些吃惊!
故事采用的是“残酷青春”的路数,这是一直以来西方文学中的重要主题,如前苏联影片《稻草人》,英国影片《发条橙子》,都有很好的阐释。
中国人会回避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我没想明白)。我们的作品中,学生永远是善良、纯洁向上的,童年、少年,永远是美好光明的,从不敢涉及年轻人的邪恶。
但仅就事实而言,我知道,文革中有学生(甚至还只是初中学生)将老师打到在地,甚至殴打致死。当时,有学生造反闹革命,追赶到我家所在的部队军事学院大院里,妄图动手殴打母亲。多亏士兵们极力拦阻、保护,以及面对身怀六甲的母亲,没胆量下手。母亲总算躲过一劫,我也才幸运地活下来。因此,我小时有个别名,叫“范保华”(母亲名字中有个“华”字)。
再看看现在,不是一直有类似新闻吗:在厕所内率众疯狂殴打自己同学的女生,将硫酸泼向动物的男生,枪击自己不满的教师和同学的博士生。
演出中,交大观众在某些节点处的鼓掌,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些节点处,往往是女教师慷慨陈词理想主义色彩台词,与刚刚学会现实主义的学生进行较量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然后戛然而止。非常像开大会某领导发言,喊出昂扬口号,静待片刻,等着叫好。从小就被驯化的“不明真相的”的群众们,仅靠本能就知道,要给出掌声一片。
我在那些节点处的感受,往往是五味杂陈,倍感难堪与辛酸(剧本的深刻性远远好过演员。中国演员对问题的理解深度,由于文化水平、政治环境等因素,恐怕也就到这个“不明真相”的地步了,剧本的挖掘远远不够。)
故事太容易与今天的现实联想在一起。
我在想,理想主义之所以溃败,是不是因为她把希望全都寄托到别人身上了?比如,当女教师发现她一直在“灌输”给“正义、善良”的学生们,根本没受那套教育影响,而是用她认为的,如“垃圾一样丑陋”的现实逻辑跟她纠缠时,她内心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溃败感。而她应付恶的手段,又是那么地无助,被道德牢牢约束在圣人(其实就是软弱)的地位。
我接着再想,那些怀揣理想在斗争中牺牲的第一代革命者们,如果也是这种心态,不采用“非常手段”去对付“他们认为”的恶,他们怎会成功?假如他们能够活到今天,看到大众们活得如此庸俗不高尚时,会不会也溃败到要去上吊呢?
但是,假如理想主义者最终将希望、将准则放在自己身上,而不在意注定会“庸俗化生活”(“庸俗”在此处,我以为应该是个中性词,而非理想主义以为的贬义词。)的大众们能否改造成功,他是不是能够更加坚强和更无所畏惧呢?假如他对付恶的手段,是“以牙还牙”的(恐怖主义恐怕就是这一逻辑的极端表现。),是不是就会战无不胜呢?
最后,还是要说上几句学生的基本文明素质。
进场时,我很是花了些时间,帮助一名话剧院工作人员,修复一副话剧广告张贴。它被某个不愿意绕路的学生径直撞坏,然后头也不回就走掉了。以至话剧院的人一直喃喃地抱怨说“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开演了近半小时后,人们才算陆陆续续到齐,剧场才算真正安静下来。我心里不断地感慨,“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整个演出过程中,剧场四处,此起彼伏地有人用闪光灯拍照(一直不太明白,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尤其现在,各种场合,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举着手机、相机,找焦距、对景框,搔首弄姿。昨晚与朋友吃饭,聊到很多中国名画上,到处都有盖章。尤其是清朝的几个皇帝,恨不得在名画的空白处盖满章才算罢休。恍然悟到,二者背后的道理其实是一样,那就是——“占有欲”)。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后面一个高举小卡片相机,如追星族一样,换个场景就闪光一下的学生,怒喝道:“请不要用闪光灯拍照!”。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docfwb.spaces.live.com/blog/cns!1A6E53E83B2B615D!1159.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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