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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的零敲碎打2009/11/21 张在元终于有一个同行(不仅专业同,职业也同),如此高频率地出现在新闻媒体和大众口中。
大概10多年前,在同济听过张先生的讲座,印象最深的,是两部幻灯机一起放图:非常漂亮的图片,非常畅想的方案,非常有激情的一个人。
此事的是非究竟,大致已能看出个轮廓,引起我思考的不仅是真相如何,还有其它一些普遍性问题:
1、每个人都可能会碰到不测风云,谁来保护他呢?
“单位”,“国家”,还是“自己”?“单位”、“国家”与“自己”,该占怎样的比例?“单位”对每个工作其中的人,应给予怎样起码而必要的保护与尊严呢?“国家”的责任是什么?“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2、先“自保”,再去求“他保”!
“功臣”尚且如此,咱们老百姓更要注意保护自己。难道每个人一定要修炼成“成功人士”,才有资格对“单位”、对“国家”要求“回报”吗?对每个普通人来说,怎么在这个复杂混乱的利益转型期,维护、争取自己的应得合法权益,有尊严地活着,需要智慧与勇气。
3、今天的我们,对所谓“单位”,该抱怎样的态度?
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工作上尽完职业责任后,其它少来干涉因而就主动放弃那些“保护”与利益?还是做出温情的家庭模样,全身心(从生活到工作,从人际关系到休闲娱乐,从职业到爱好……)投入,人格完全依附呢?中国的事业单位,往往脱不了上述两种极端。对“大学”这样一个特殊的“事业单位”,怎样的态度,才是双赢、互利、相互尊重,又能保持教师的独立与尊严呢?
4、网络对今天的中国,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鱼龙混杂,但至少在今天媒体和管理环境下,它让所有试图掩盖真相的行为,尤其是“自上而下”的一些企图,很快大白于天下。
…………
心里还是非常非常难受于张先生遭受的病痛。
衷心祝愿所有的家人和朋友们,身体和心理,一定都要保持健康!这是第一位的,是人生最重要的!
其它的“名”或“利”,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还是放松些,放下些吧!
2009/11/13 “人格”是可以用发证来证明的吗?听说JT要给毕业生发“人格证书”,随产生如下疑问:
“人格”是可以用发证来证明合格与否的吗?发证究竟是起好作用,还是副作用更大呢?
若想在人格培养方向上做些事情(这的的确确是个需要大力弥补的至关重要的方面),该踏踏实实在哪些方面一步一步做起,才能滴水穿石呢(人格培养本就是个费时、费力,无法立竿见影的事情)?
发证的人值得信赖吗?
如此软性的指标,让一些自身人格都很难确保稳定、高尚的人(假设就是一些普通人)来做鉴定,这个评判程序、指标制定、委员会构成,该如何设计,才能将这一必然会出现的问题所产生的影响,降至最低呢?
是否会给某些掌握发证大权的人,提供了又一次“寻租”机会呢?
“人心隔肚皮”、“表里不一”……等等现象,本属于人的一种生存本能(控制不好,就会有人为了自身利益,将这一本能大力进化,达致欺骗程度,这就属于道德、甚至法律问题),谁有资格和能力“去伪存真”,判定“真正的人格”呢?
发证这一手段,是否会引导学生去不断进化这一生存本能,产生出一系列恶果呢?比如欺骗,两面三刀,溜须拍马,对上一套对下另一套……
一个良好的出发点,用一个过于简单化、技术化、工科化的工具,虽然听起来容易理解,管理起来甚是方便,实际效果却往往适得其反。
看看我们数量指挥棒、SCI/EI一刀切下引导的高等教育现状,难道还不足以引起我们的反思吗?
2009/11/7 交大看话剧好像除了工资,我基本上没享用到交大任何“实惠好处”。
礼拜三(4号)晚上,趁到闵行给学生看世博方案之机,免费看了场中国话剧院演出的《青春禁忌游戏》,总算是揩了次油。
这是“高雅艺术走进校园”的活动。大学校园里,一直享有这样的好处。但工作后,下意识觉得校园中(即使是专业人士)的演出,总有些业余感、应付感,基本放弃了观演兴趣。但当天的演出,让我觉得自己“out”了。
交大剧场的硬件不错,整个舞美、灯光、音响,布置得非常专业、一丝不苟,演员也很投入,情绪称得上饱满。
剧本写得非常棒,柳德米拉·拉苏莫夫斯卡雅(前苏联)80年代末期写就(想想1989年,对于中国、对于前苏联,是怎样翻天覆地的动荡年代吧!)。表面上讲的是学生与教师之间的故事,其实,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斗争、较量、乃至溃败的寓言。
针对当下“话剧”已然堕落到“供(大众)白领消遣、逗乐、解闷的玩意儿”,这部话剧严肃、认真得,让我颇有些吃惊!
故事采用的是“残酷青春”的路数,这是一直以来西方文学中的重要主题,如前苏联影片《稻草人》,英国影片《发条橙子》,都有很好的阐释。
中国人会回避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我没想明白)。我们的作品中,学生永远是善良、纯洁向上的,童年、少年,永远是美好光明的,从不敢涉及年轻人的邪恶。
但仅就事实而言,我知道,文革中有学生(甚至还只是初中学生)将老师打到在地,甚至殴打致死。当时,有学生造反闹革命,追赶到我家所在的部队军事学院大院里,妄图动手殴打母亲。多亏士兵们极力拦阻、保护,以及面对身怀六甲的母亲,没胆量下手。母亲总算躲过一劫,我也才幸运地活下来。因此,我小时有个别名,叫“范保华”(母亲名字中有个“华”字)。
再看看现在,不是一直有类似新闻吗:在厕所内率众疯狂殴打自己同学的女生,将硫酸泼向动物的男生,枪击自己不满的教师和同学的博士生。
演出中,交大观众在某些节点处的鼓掌,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些节点处,往往是女教师慷慨陈词理想主义色彩台词,与刚刚学会现实主义的学生进行较量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然后戛然而止。非常像开大会某领导发言,喊出昂扬口号,静待片刻,等着叫好。从小就被驯化的“不明真相的”的群众们,仅靠本能就知道,要给出掌声一片。
我在那些节点处的感受,往往是五味杂陈,倍感难堪与辛酸(剧本的深刻性远远好过演员。中国演员对问题的理解深度,由于文化水平、政治环境等因素,恐怕也就到这个“不明真相”的地步了,剧本的挖掘远远不够。)
故事太容易与今天的现实联想在一起。
我在想,理想主义之所以溃败,是不是因为她把希望全都寄托到别人身上了?比如,当女教师发现她一直在“灌输”给“正义、善良”的学生们,根本没受那套教育影响,而是用她认为的,如“垃圾一样丑陋”的现实逻辑跟她纠缠时,她内心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溃败感。而她应付恶的手段,又是那么地无助,被道德牢牢约束在圣人(其实就是软弱)的地位。
我接着再想,那些怀揣理想在斗争中牺牲的第一代革命者们,如果也是这种心态,不采用“非常手段”去对付“他们认为”的恶,他们怎会成功?假如他们能够活到今天,看到大众们活得如此庸俗不高尚时,会不会也溃败到要去上吊呢?
但是,假如理想主义者最终将希望、将准则放在自己身上,而不在意注定会“庸俗化生活”(“庸俗”在此处,我以为应该是个中性词,而非理想主义以为的贬义词。)的大众们能否改造成功,他是不是能够更加坚强和更无所畏惧呢?假如他对付恶的手段,是“以牙还牙”的(恐怖主义恐怕就是这一逻辑的极端表现。),是不是就会战无不胜呢?
最后,还是要说上几句学生的基本文明素质。
进场时,我很是花了些时间,帮助一名话剧院工作人员,修复一副话剧广告张贴。它被某个不愿意绕路的学生径直撞坏,然后头也不回就走掉了。以至话剧院的人一直喃喃地抱怨说“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开演了近半小时后,人们才算陆陆续续到齐,剧场才算真正安静下来。我心里不断地感慨,“现在学生的素质,唉”。
整个演出过程中,剧场四处,此起彼伏地有人用闪光灯拍照(一直不太明白,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拍照。尤其现在,各种场合,都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举着手机、相机,找焦距、对景框,搔首弄姿。昨晚与朋友吃饭,聊到很多中国名画上,到处都有盖章。尤其是清朝的几个皇帝,恨不得在名画的空白处盖满章才算罢休。恍然悟到,二者背后的道理其实是一样,那就是——“占有欲”)。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后面一个高举小卡片相机,如追星族一样,换个场景就闪光一下的学生,怒喝道:“请不要用闪光灯拍照!”。 2009/11/1 边读边想阅读《三联生活周刊》2009年第39期(10月25日出版)专题《剑桥:一个完美的读书地方》,让我颇多感慨,随手记录一下。
剑桥现任执行校长的埃里森·理查德针对英国政府一直要求大学广开通道,让贫穷家庭子女有机会进入剑桥、牛津这样的精英大学读书。这位女校长的回应是:“剑桥大学的入学资格完全建立在学生的智力基础上,我们为最优秀的学生提供最好的教育,无论他们的社会背景如何。大学关心社会正义,也促进社会正义,但它不是社会正义的引擎,也不是解决社会问题的工具,它有自己的目的”
这段话解答了我心中一些纠结。
最近,我常会被一些“政治正确”的观点束缚,使得自己偏“精英”的教育观和信仰的普世平等价值观之间产生矛盾。
我甚至会不好意思说出“精英”二字,觉得其中含有阶层感、俯视感、不平等感,进而会产生一种羞愧感,因为,我从骨子里坚持认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的生存方式都应当受到尊重,应该拥有同样的权利、重要性与正当性。
剑桥校长这段话提醒我——在交大这个所谓的“中国名校”中,我具体贯彻的教育观及其方法,与我自身的自由主义倾向价值观,两者是可以分开的。
在教学时,在评价学术水平时,应该毫不犹豫地以高水平、严要求作为衡量标准。
我应该毫不内疚地问学生,你觉得自己够聪明吗?(这一点是我生活中最不愿意问的,因为有明显的智力歧视倾向。但在交大这个具体环境中教书时,我觉得应该坦然地、理所应当地问)够努力吗?是在给自己压力让自己一直进步吗?
如果答案全都是否定的,那对不起,你不应该在交大读书,在我这里你会不及格的。
一个剑桥博士这样说:“在这里拿个博士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你是从伊顿公学、格拉比公学毕业,在剑桥或牛津读了本科,那就很特别了。这说明你在人生最关键的成长期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我一直告诫自己,不可以有出身歧视。
但我还是不能欺骗自己,在中国所谓的“名校”里,仅就智商水准而言,“一流的本科、二流的硕士、三流的博士、四流的教授”这一说法,基本符合现实,当然说出来也是“政治不正确”的。追根溯源,都能从硕士、博士、教授的不同成长背景中(尤其是本科教育,包括初高中教育),多少看出些端倪。
所以,现在我跟一个人接触前,不管他是哈佛毕业的博士,还是交大毕业的本科生,在我心中其实是一样的。我不会因为学历的高低,有任何先入为主的判断(尤其在学历严重注水的今天)。一定要等我跟他接触一段时间后,才会做出判断——现在判断一个人学术素质、智力素质,时间、精力成本是越来越高了。
剑桥政治系讲师刘瑜,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完硕士之后,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拿到博士,随后在剑桥谋得一个教席,她说:“要我看,剑桥本科生在入学的时候,其潜质和中国人民大学的新生差不多,但经过3年本科教育之后就大不一样了。……这里上课,老师是不许点名的,没有点名的权利,但学生们读书的气氛很浓。在剑桥的食堂里,你能听见两个新生在讨论苏丹问题,或者最近有关伊朗的新闻多了,那么来听伊朗政治课程的学生就会多起来,这会让我想起《白人男子的责任》这本书,有公共意识的基础和氛围,在剑桥学政治就不是那么费解的一个选择。”
城市笔记人曾在我的新浪博客发出如下感慨“这个教育的体系真是‘毁人不倦’——那么多的优秀学生,最终,没能成为这个行业的优秀者(倒未必一定是建筑学)——除了学生自身到了高年级之后价值取向的选择和变化,的确,有一大堆东西在把学生拖向……”于我心有戚戚焉!
以同济建筑学、城市规划为例(我想,全国其它所谓“名校”或重点学校的名牌专业,可能都差不多)。
以我的观察,越往上标准越低,平均智商水准越低。而整体状况,则是时间越往后越水,特别是经过扩招,其注水情况让我这个校友都有不堪回首之感。
本科到毕业时,可能20-30%基本素质不过关。
硕士、博士,50-60%不过关,他们或是将同济博士、硕士作为一项“金子招牌职业”,埋头赚钱,在学术上捣浆糊应付;或是靠应试技巧一路考上来,基本的学术积累、起码的独立思考与分析能力都不具备。但他们都可以扛着博士头衔名正言顺地通过各种考核顺利毕业。
……她说“考试一般会给学生6到8个问题,你选择3个来论述,这个题目大吗?你不妨看看政治理论课的题目——‘西方还有未来吗?’‘人们为什么投票?’每个题目学生可能都要用1500个单词来回答。会考验你掌握材料、事实和分析的能力,而评分的一条标准则是,学生除了论述自己的观点外,必须给出一个反面的观点。这样的题目,相对来说就是鼓励胡说八道,但只有大题目,才能形成一种和先人对话的机制,这是让学生有一个大的思想框架,而不是过早陷入到细节中。”
想想我们那些专注于回答“哪个年代、什么风格、规范是几米、防水是几层……”等等诸如此类,完全可以在书本里三下五除二就找得到标准答案的考试吧,你就明白,什么叫训练考试机器?什么叫训练思想?
而那个“必须给出一个反面的观点”评分标准,是多么智慧而巧妙地遏制住了偏文科领域内(比如建筑学领域)泛滥的二、三流的文人与哲学家们无根无据的高谈阔论,将看上去的“胡说八道”,与对已有事实和资料的把握,牢牢地挂在一起。
2000年秋天,何进到剑桥大学读硕士,他说:“负责我们课程的老师是约翰·克利维尔博士,他要给每一个学生单独辅导。我们班10个人,来自欧、亚、非三大洲8个不同的国家。原计划每周每个学生辅导一小时,实际上每个人都远远超过一小时。他曾用两个小时给我讲一道题,那是一道我非常有把握的题目。先读懂题面,抓取重要数据,再根据情况挑选正确的公式,把数字代进公式,算出最终答案了事。我那道题的答案就是一页A4的纸,大半页都是数字、公式和计算,还有几行文字说明。他看看这张答题纸问我,这一大堆数字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有点懵,这东西你知我知,那还用说。然后他又问,这几个公式是从哪里来的。他告诉我,我们研究的是物理而不是数字,一个物理老师拿到一份物理题的答案,想看的不是数字,而是学生对物理的理解。不但数字不重要,而且公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基本物理概念的理解和对物理学原理本质的把握。理性的思路应该从最基本的物理假定入手,首先罗列半导体理论的所有假定,根据具体情况加以分析,每一个假定、每一种情况、每一次选择、每一层因素都要完整地展开讨论,从而最终导出正确的物理公式用于计算。原来一页A4的纸,后来密密麻麻地用了整整5页,添加了大量的说明、讨论和图示。一道题贯穿了半导体物理学的整条脉络,看到老师陪我一起做出的新答案,我第一次如此刻骨铭心地体会到,原来物理该这么学。虽然我题答得不好,但是他没有任何批评或者不悦,而是和颜悦色地跟我说:作为一个理性的人,我会这样去做(As a reasonable person,I will?),一步一步引导我进行理性思维。”
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将一道物理课程的习题过程放在这里,还划出重点,因为其中鲜明地包含了两种不同的学习思路:
一种是中国当下习惯的只求结果不问原因的学习与教学习惯。
一种是重过程、重推导、教方法的理性教学与学习过程。学生可以进而举一反三,自我进步。
“硕士课程从10月开课到来年9月论文答辩,整整一年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张。前半年一共13门课,在2001年4月底,13门课分为两场综合考试。……”何进总结剑桥考试的特点:“天马行空,有重点,但没有范围。考题选择空间大,一般一套考卷10道题甚至更多,任选四五道题做就可以。考试题目的难度不是以能不能做出来作为衡量的标准,而是以能不能下手作为衡量的标准。考试没有标准答案,看重分析和思辨,各种想法和观点,只要言之成理就可以。还有一条,考试没有第二次机会,几百年来,这一规则一直被严格地执行着。剑桥的想法很简单,学生来学校是学习的,那么就有义务学好。”
“考试题目的难度不是以能不能做出来作为衡量的标准,而是以能不能下手作为衡量的标准”
给10道题,选4、5道,可以保证你不会因为“不知道”而做不出题目(这个,却往往是中国老师的杀手锏,考一些你记不住的东西,以显示他的高超)。因此,重点就放在了考察你“如何去做”,如何下手,如何收手。其实,就是重点在考察你的分析思辨能力。
考试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们现在的学生是多么幸福呀,一门课可以多次重修,而且我们的管理部门还人性化地不在档案理留底,只留最好成绩,中国大学是多么轻松呀!!!!
学生来学校是学习的,那么就有义务学好
学生在我的课上总是叫苦、叫累。我知道苦的原因,不仅仅因为我们的课程安排紧张。
下面这段话是我看了美国影片《歌舞青春》后的感想:
“中国现在孩子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在哪里? 也许仅仅龟缩在大学1、2年级了吧? 初、高中被考学压力剥夺,大学3、4年级被生存压力剥夺。 美国孩子最美好的时光是在高中。 因此,他们大学里要读500本左右的书,没听人叫苦。 中国孩子在好大学里,不过只读150本左右,就叫苦连连,那实际上是在为他们的青春叫苦。”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作为学生的义务,就是要好好学习,作为交大的学生,就是要高标准、严要求学习。
2009/10/26 推荐:西游记读书(博士)为了什么?今天上课,同学们都因上次作业元气大伤,没什么东西拿出,就有点儿时间与学生闲聊,于是,讲到前段日子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个故事。
一次饭局,有几个博士在坐,加上一个大富商及其随从。
席间聊天,有人开玩笑说,看看人家x总,中学都没读,就做到这么大,看看读博士的,惭愧呀!
估计此类恭维话x大富商听得多了,他面露矜持的微笑,端坐不语。估计类似调侃的话博士们也听多了,他们唯一的自卫(自慰?)武器,就是进一步再自嘲一下,说,是呀是呀,读书是没什么用呀,看看人家x总!
我很奇怪这一问一答,脱口而出:谁说读书(博士)是为了赚钱?
众人皆露惊讶之色,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而优则仕”(也就是说,读书只是手段,目的其实是在“他处”:升官、发财、美女环伺……。目的没达到,自然对手段耿耿于怀。)文化背景中下长大的人们,非常不解地望着我。
我接着说:读书(博士)其实就是个乐子呀!譬如我小时学画,父母并没有逼迫我一定要成为大画家,但那个学习经历,让我现在能够深入体会绘画艺术的精妙。譬如小时学音乐,父母也从不曾指望我变成郎朗那样的人,但从此后,我就开始能够领略音乐的美妙(说实话,我觉得郎朗蛮可怜的,不过也蛮可恨的!可怜之处在于他被自己父亲身体打骂、精神威逼下成为“成功人士”的过程中,心理上肯定留下很多阴影,看看他那些过于夸张的肢体语言、过于阳光的微笑、过于自信的表达,以我小人之见,都能看到未来某天将要爆发、或许已经爆发的人格失衡的危险。可恨之处在于,当下的宣传,包括他成长过程中形成的无意识与没文化,让那么多中国家长恨不得自己的孩子个个以阴影十足为代价,才算过瘾。真个是“变态一郎朗,害死千万家”)。这些跟读书一样道理,绘画、音乐、读书,都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打开了许多扇窗,看到许多处风景。这些乐趣,这些以我之见,远远超越了柴米油盐、炒房买房、明星八卦的快乐与美妙滋味,不去学,怎么体会得到呢?
举坐皆默然。大富商脸色也立时一变。
我继续(不识相地)接着说:今天的中国,正是转换时期的野蛮丛林时代,谁越狠、饥饿感越强、越敢于破规则、潜规则,才会在这个野蛮时期获取最大利润。读书越多,道理懂得越多,胆子其实会越来越小。所以,中国自古又有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本就不该是拿来换取东西的,书生(博士),其实是个奢侈消费品(所以,看到网上有说某博士全家节衣缩食到极端地步供他读书,甚至其女友会在基本食物上节省。我在痛斥当下教育机制缺乏起码的规矩、保障的前提下,又有些政治不正确地观点:在他现阶段,他还没资格消费“博士”这个奢侈品,如果他真得对学术有深刻兴趣与起码天赋,那就先去工作,赚些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及家人饿肚子的钱,再来读书吧)。那些指望靠读书这一手段改变命运、赚大钱的人,据我观察,那真个是内心无时无刻不处于波澜动荡之中,很难保持平衡,会两头不靠滴。
……………………………………
后来,我把这个故事讲给一博士听,她感激地对我说,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回答我那些亲戚叨叨咕咕地说法,诸如博士怎么拿不到高工资呀,读博士读亏了呀……
结尾转载一段话:
“你可能会想起马修·阿诺德(Matthew Arnold,1822-1888)的那句名言,这句话可能是精英主义的真谛——让每个人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读书求知,这个自我提升的过程也许并不依赖于外部环境,不在于你在哪里读大学,而在于这种智识生活的愿望是否能长久存在于你的内心。”
《三联生活周刊》2009第39期p.44-45
2009/10/23 新浪发新文:范例分析评图随感(1)、(2)2009/10/18 新浪发新文——丽江束河:十二点到十五点2009/10/11 最近打动我的音乐2-小娟是在丽江,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在一个不足10平方米的盗版“淘碟”店里。
老板带着浅褐色眼镜,对带着黑色墨镜的我说,“如果没事,就坐下来听好了。”
我是没什么事儿,就坐下。伸个懒腰,两腿向前放直时,几乎就要碰到小店对面的墙,再然后,就听到了小娟。
一直等回到上海,在一堆从丽江带回的慢歌中,小娟,才真正慢慢、但却牢牢地,抓住了我。
她翻唱老歌,不强求像或不像,只用自己的心绪,娓娓道来。一首《爱在深秋》,用普通话,缓缓将原来的粤语词唱起:“如果命里早注定分手……”,让我觉得,谭咏麟才是翻唱。
她的歌声中,有种与当下时代大潮截然相反的东西:坦然、从容、放松、坚实。
她比齐豫乡土,但却拥有某种超越国界、“民族风格”的普世魅力;
她比田震温暖,但却没沾染一丝一毫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气;
她没王菲新潮,因为她超越了所谓“潮流”,置身事外,自我完满;
她比韩红民间,但却没有很多“民谣歌手”的简陋、江湖感,反倒保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似乎与陈绮贞一样自我,但却不是那种培养在电脑前、文字里,自闭出的自我偏执,而是历经世事人情沧桑后,坦然的自我认同和坚持;
……
一遍一遍地听,一点儿不觉得腻。
有学生看到我msn签名“丽江归来,狂听小娟”,就推荐给我一个台湾电台音乐节目,其中有对“小娟&山谷里的居民”访谈。
听着听着,感慨起来。
现在的大陆,这种带有人文气息的电台节目几乎绝种。到处都是唯恐被潮流甩下、充斥着“不痛不痒歌声”的“潮人节目”。那个大陆曾居高临下赐予香港的“文化沙漠”帽子,是不是可以拿回来自己戴了?
刚买了张小娟&山谷里的居民首张原创CD《红布绿花朵》。
带着耳机,在深秋夜晚微凉的星空下,边走边听,就两个字涌上心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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